川普尴尬了!中国照顾伊万卡中国工厂?

来源:美国之音

川普尴尬了!中国照顾伊万卡中国工厂?

被抓捕的三名活动人士之一华海峰的妻子邓桂莲

中国政府本星期首次证实中国当局拘留了调查美国总统川普的女儿和高级顾问伊万卡·川普在中国的代工厂劳动条件的三名劳工权利活动人士,称他们涉嫌进行非法活动。与此同时,被拘留的活动人士华海峰的妻子表示丈夫无罪,称丈夫一直在做有意义的好事。

在竞选期间、当选和就任之后,川普总统多次激烈抨击中国实行不公平的做法严重损害美国的经济和美国劳工利益。他甚至表示,中国多年通过不同平的贸易来对美国进行了强奸。

然而,川普总统本人以及包括他女儿伊万卡·川普在内的家人积极参与美中贸易。中国当局批准了川普在中国的70多个商标,伊万卡在中国代工厂加工制造以她的名字为品牌的产品。

6月初,调查伊万卡·川普在中国代工厂劳动条件的三名劳工权利活动人士被中国当局抓捕的消息传来,使美中关系平添变数,也使川普总统和女儿处于尴尬境地。

被抓捕的三名活动人士之一华海峰的妻子邓桂莲对美联社讲述了得知丈夫被抓捕之后的第一反应。她说:

“真的是恐惧,然后是恐慌,很无助。真的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弄。”

在被抓捕时,华海峰和他的两个同事李招和苏恒正在调查位于江西赣州的华坚鞋厂。那里加工生产伊万卡·川普牌的鞋。

“不可以拍。不可以拍。拍那里可以,不可以拍这里。镜头对那边,别对我们这边。”

在美联社前往那里采访时,工厂的警卫要美联社的摄影师不要向工厂方向拍摄。

在6月6日例行的记者会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称那三位劳工权利活动人士被拘留是因为涉嫌非法使用专业监控设备,以及干扰相关公司的正常运营及生产活动。然而,中国外交部正式发布的该日记者会问答记录没有收录发言人的这一发言。

委派活动人士进行调查的总部设在纽约的中国劳工观察组织则表示,活动人士是在调查华坚工厂低工资超时劳动、辱骂工人以及可能非法使用学生劳工的问题,活动人士没有进行非法活动,也没有使用非法监控设备。

在抓捕华海峰之后,中国政府当局人员对她的妻子邓桂莲进行了讯问,搜查了她的手机通讯记录,并警告和威胁她不要接受媒体采访。

邓桂莲说,“(他们跟我说,)现在所有的媒体采访你都不要做了。你看,国外的媒体都打你的电话。这就证明你老公犯的一些事情挺严重的。不要让你老公的问题变成泄露国家机密。说得很严重。反正我也不懂。说得很吓人。”

邓桂莲认为丈夫是一个好人,一直是在做好事,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在讲法治的中国,既然她没有违法,她就不应当害怕,应当让世人知道丈夫华海峰是一个什么人。

她说:“我觉得她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事情。他曾经帮助过很多人。因为对他的了解,对他的工作的了解,我知道一些事情,知道他帮助过很多身边的人。所以我一直很支持他的工作,一直觉得他的工作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是做好事。”

在接受美联社采访的时候, 邓桂莲抱怨当局恶劣对待被关押的丈夫。她说,

“(他们)就把他安排在靠近马桶。每天晚上有很多人去上厕所,让他很难受。还有就是不允许那里的所有的人跟他讲话。”

国际特色等美国和国际间人权组织以及美国民主党人呼吁川普总统和女儿伊万卡为华海峰等被抓捕的中国劳工权利活动人士说话,要求中国立即释放他们。截止目前,川普总统和伊万卡品牌公司没有对这一事件作出表态。

美国国务院本星期早些时候呼吁中国立即释放华海峰等三位活动人士,或保证他们得到公正的司法审判。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https://boxun.com/news/gb/intl/2017/06/201706090523.shtml

ICIJ关于中国精英的离岸资产披露(资料摘录)

机密文件披露中国精英的海外资产

两万多名中国内地及香港投资者在避税天堂注册公司

美国一家独立新闻组织取得的机密档案和资料库显示,中国高层领导的近亲在加勒比海避税天堂持有隐秘的离岸公司,有助中共精英在海外隐藏巨额财富。

这些文件包括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姐夫在海外与他人合伙的地产公司注册资料,以及前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的儿子、女婿注册的BVI(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

国际调查记者同盟(缩写ICIJ)获得的密件显示,近22,000名中国内地和香港的投资者在离岸金融中心注册公司,其中起码有15名包括富豪、全国人大代表、涉嫌贪污的国企高管等知名人士。

文件还显示,普华永道、瑞银集团(缩写UBS)等会计事务所和欧美银行扮演了关键性的中间人角色,为中国投资者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萨摩亚群岛等离岸金融中心开设资产信托(trust)和公司。例如,瑞士金融巨擘瑞士信贷集团(简称瑞信)曾协助温家宝的儿子注册BVI公司,当时温家宝仍是国务院总理。

有关的档案和数据库来自两家专门为投资者开设离岸公司、信托和银行账户的商业机构,也就是总部设在新加坡的保得利信誉通集团(Portcullis TrustNet)和总部设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Commonwealth Trust Limited.

ICIJ两年前获得这批内含250万份文件的离岸密档后,与欧美和亚洲等地50多名记者合作,展开为期一年半的跟进调查与采访。ICIJ与合作的媒体自去年4月起发表一系列有关离岸金融中心的调查报道,在多个国家触发当地政府立案调查、高官下台。有关的政府因而修订有关公职人员和企业的财务披露政策。

半年前,ICIJ 开始分析密件中有关中国大陆和台、港的离岸金融资料,今天首度发布初步的分析报告。

资料显示,中国大陆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对遥远的离岸金融小岛依赖日增。由于隐蔽、免税和方便国际贸易的特点,避税天堂大受中国投资者青睐。中国经济转型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混合体后,已成为海外避税天堂的主要客户。

就ICIJ数据库所见,中国投资者所涉及的行业遍及石油、绿色能源、矿产、武器贸易等。

中国法律未规定政府官员公开个人资产。权贵利用平行经济(parallel economy)来避税、隐藏交易。据估计,2000年以来,流失到境外的资金至少有1万亿,甚至可能高达4万亿美元。具体路线难以追踪。

机密文件披露中国精英的海外资产

“巴拿马文件”的主角——莫萨克·冯赛卡律所在中国大陆和香港揽有大宗生意。该律师事务所近三分之一的客户来源以上两地。
……
记者的调查显示,莫萨克·冯赛卡律所在中国大陆和香港的8个城市拥有分所,这一数量超过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在中国大陆,该所主要在上海、深圳、青岛、大连、杭州、济南、宁波等地展开活动。

每周转载:巴拿马文件曝光天朝权贵(大量网友评论)

 

 

被氪金毁灭的电子游戏,创意的起源,无耻的资本

电子游戏最初诞生于捍卫休息权,反资本主义剥削的黑客手中,但随着老板们把电子游戏变成产业,电子游戏就逐渐从纯粹的快乐提供者变成了吸金工具,或者说,折磨剥削玩家的工具。现在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吧。

资本主义辩护士们有个很无耻的说法是:老板们的财富来自创意。呵呵,真是颠倒黑白,事实上在电子游戏领域里,大部分游戏都是相互抄袭山寨的产物,真正的创意非常少见,而且绝大部分来自于独立游戏开发者和小工作室(这些小工作室虽然是公司形式,但实际上更接近于平等的社区,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主动将使用的引擎技术开放,以造福其他开发者)。至于老板们,他们的“责任”是:收购小工作室,然后为了剥削玩家毁灭他们的作品,赶走老员工,最终毁灭工作室和游戏系列,顺便再雇佣一群哈巴狗把剽窃自老员工们的创意说成是老板自己的。

对于非单机玩家来说,这一切他们并不熟悉。那么,就先看看电子游戏是如何起源的吧:1962年,包括史帝芬·羅素在內的一班學生,於麻省理工學院裏在當時的一部新電腦DEC PDP-1中寫了一個名為《宇宙战争》(Spacewar!)的遊戲。該遊戲讓兩名玩家對戰,它們各自控制一架可發射飛彈的太空飛行器,而畫面中央則有個為飛行器帶來巨大危險的黑洞。這遊戲最終在新DEC電腦上發佈,及在隨後早期的互聯網上發售。《宇宙战争》被認為是第一個廣為流傳及具影響力的電子遊戲。

很明显,电子游戏起源于黑客们的创意,这时候老板们还没入局呢。当然,老板们看到捞钱的机会之后,自然是不会放过的,雅达利就是美国最早的电子游戏公司之一。

但是呢,资本进入之后,事情就开始变味了,而雅达利也成功制造出了游戏史上最著名的一次大萧条事件:「埋葬游戏卡带」事件直接导致了一场 30 年前电子游戏行业的大地震,间接影响是当时整个游戏产业元气大伤,规模缩水 90% 以上。此后多年里整个欧美电子游戏产业一蹶不振,直到数年前微软 xbox 诞生。

客观来说,《E.T 外星人》这款游戏并非一无是处,甚至能从中看出一些在今天都极其流行的沙盒游戏的影子。但是游戏在剧情上的匮乏,画面的诡异,而且几乎与电影原作毫无联系最终决定了这是一款烂作。

Classic Gaming 网站的 Fragmaster 评价道游戏过程「无限重复、毫无常理」。对于大部分玩过这款游戏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看着 ET 不断掉到井里然后缓慢悬浮出来,再进入另一个同样的画面继续寻找零件的过程。很少有玩家有耐心一遍遍重复这些游戏步骤,即便有心通关也需要忍受一次次相同的痛苦流程。

借助雅达利强大的品牌和渠道,这款游戏最终还是销售了 150 万套,不过雅达利却为这款游戏制作了制作了上千万套的卡带。

诡异的事情来了,这些卡带在一夜之间突然全都消失了,自此成为一个未解之谜。直到今年 4 月,这个 30 多年的未解之谜终于解开:那些销售不出去的卡带最终被碾碎,然后被雅达利用 20 辆卡车悄悄掩埋到了位于德州的垃圾填埋场。

这款游戏带来的巨额亏损最终成了让如日中天的雅达利走向沉沦的导火索。1983 年,雅达利宣布亏损额超过 5 亿美元,这对当时整个游戏产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大量游戏公司走向破产,数年时间内美国游戏产业的规模缩减了 90% 以上。

雅达利的 2600 火了,电子游戏产业也火了,很多人看到了新的致富之道——制作电子游戏。大量没有任何游戏开发经验的新手开始负责游戏的开发,而游戏的开发商也并不在意游戏的质量和员工的水平,只要能把游戏做出来制成卡带卖出去就好,目的只为捞一笔。

来源:《E.T 外星人》如何引发游戏史上的大萧条

老板们为了攫取财富,疯狂投机欺诈赌博,最终造成了北美游戏领域的大崩溃,典型的经济危机爆发过程啊。而几十年后,华尔街的金融寡头们又用相同的手段造成了席卷世界的金融海啸,呵呵,历史的轮回。哦,对了,雅达利和用类似手段胡做非为的都是美国公司,所谓的“欧美国家有契约精神”不过是骗傻子的狗屁罢了。现在的游戏公司没法用雅达利的手段去坑骗玩家,因为现在是互联网时代,玩家想要了解游戏非常容易,即便如此,老板们还是使用游戏水军(五毛狗)去欺诈玩家。

游戏公司雇佣五毛狗刷好评事件:Metacritic是国外的一个综合评论网站,他们收集评论的范围有点广,从电影电视到游戏评论无所不包。而用户对作品的评分也是他们收集的目标,虽然这种评分远没有媒体的综评权威。

但是近日,育碧大作《刺客信条:起源》(PS4版)的用户评分页面下却出现了大量重复虚假的用户评论,这些用户评价拥有同一个模式的评价语句,随机的英文数字组合用户名,全部给出满分评价,而且这些僵尸号的评分历史中都只有这一篇。

来源:《刺客信条:起源》被僵尸号狂刷好评 育碧也雇水军?

在这个信用缺失的社会,我们总能看到各种欺骗。近日有媒体发现微软的Windows 10应用商店也存在刷好评现象,一款国产山寨游戏通过刷好评挤上了微软应用商店首页热门推荐。

不管是软件应用商店还是各类电商网站没谁能逃离刷评价的坑,比如微软应用商店这次把山寨应用推向首页。无利不起早,刷评价自然都是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排名或者受到推荐等等,不论是靠前的排名还是推荐都能获得更多下载。

来源:刷好评无处不在!连Windows 10应用商店也沦陷

Insel工作室涉嫌向员工施压,迫使员工在Steam上给自己公司的游戏刷好评。此事遭曝以后Valve立刻下架了Insel工作室在Steam上的所有游戏。

随后他鼓励员工们在Stema上购买一份《荒野破坏者》并留下好评。如果有人表达保守态度,他就要求“私下谈谈”。(标准的无耻资本家嘴脸)

来源:游戏公司派员工刷Steam好评 旗下所有游戏被下架(Valve迄今为止都没上市,Gaben还是保有一些作为游戏开发者的底线的,没有完全沦为为了攫取财富不择手段的商人。否则,steam这个玩家最后的净土早就沦陷了。)

然后让我们看看FPS联机模式的老祖宗吧:《半条命》的一些遊戲模組也十分流行,例如反恐精英(Counter-Strike,通常简称CS)。「半条命」是普遍通行於中國大陸的稱法,此译名如今也为代理商所接受。在台灣香港稱此遊戲為「戰慄時空」 。著名的遊戲模組Counter-Strike在大陸及港台則分别被稱為「反恐精英」和「絕對武力」。

来源:半条命wiki

絕對武力》(英语:Counter-Strike,中国大陆译作“反恐精英”,港台译作“絕對武力”)是一款以团队合作为主的第一人稱射擊遊戲,於1999年作為Valve所開發的遊戲《戰慄時空遊戲模組推出。由於深受玩家的喜愛,2000年由Valve購得版權發行為獨立遊戲,並且聘用原開發者黎明Jess Cliffe繼續參與遊戲的後續開發[1]

来源:反恐精英wiki

是不是很意外?CS最早是半条命的mod?事实就是如此,而且在当时Valve也只是个小工作室。顺便说一句,半条命系列都有中文配音哦,包括第一代。几乎所有的FPS网游和FPS单机的联机部分都至少部分的抄袭山寨了CS的设定和玩法,例如CF,CoD等。

还有一个被四处抄袭模仿的著名独立游戏:minecraft(我的世界):《我的世界》(英语:Minecraft,中国大陆译作“我的世界”,港台译作“当个创世神”)是一款沙盒游戏,最初由瑞典游戏设计师马库斯·阿列克谢·泊松单独开发,随后由2009年成立的瑞典公司Mojang开发并发行。

minecraft是支持mod的,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流行最成功的独立游戏了,而且由于是用java开发的,所以天然支持跨平台,而不像大部分游戏被锁死在windows平台上。而这是由瑞典游戏设计师单人开发的哦。而那些老板们做了什么呢?无耻的抄袭他的创意,弄出迷你世界之类的山寨垃圾,呵呵。

最近有一个游戏非常流行,就是绝地求生,而其制作者蓝洞也是个小工作室。但是,绝地求生的游戏玩法并不是蓝洞原创的,而是起源于武装突袭2的一个mod,DayZ:DayZ is a multiplayer open world survival third-person shooter modification designed by Dean Hall for the 2009 tactical shooter video game ARMA 2 and its 2010 expansion pack, ARMA 2: Operation Arrowhead. (DayZ是由Dean Hall为2009年的战术射击游戏ARMA 2及其2010年发行的扩展包ARMA 2:Operation Arrowhead设计的多人开放世界生存第三人称射击游戏模组。)来源:DayZ (mod)wiki

看看,又是一分钱不拿的mod开发者提供的创意。mod社区一直以来都是共产主义的,modder爱好开发mod,也爱好分享mod提供的快乐,但是,无耻的老板们,想要把mod变成他们的吸金工具:

不过近期一桩《上古卷轴5:天际》付费MOD涉嫌剽窃事件引起了人们反思,这种利益驱赶化MOD制作可能长久下去并不能引导创新,一部分人可能更喜欢复刻先前作品,然后改头换面出售。

因为有消息称,Mod制作人推出了《上古卷轴5:天际》钓鱼Mod,并在Steam创意工坊上出售。之后,另一Mod制作者Fore“闯”进了,声称Chesko未经允许使用了其制作的角色闲置动画,并对Chesko这种盗用他人成果进行牟利的行为表示谴责。

而Chesko则解释称,其事先曾向Valve咨询过自己的Mod需要下载其他内容的问题,Valve给出的答复则是“只要下载的内容是完全独立和免费的,就没有问题。”

看看淘宝卖MOD的乱象就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了,mod的制作本意就是分享,收费只能是倒行逆施,弊大于利,等到时候都没人愿意分享的时候就好玩了,非得逼走一大批人才舒服么。

来源:《上古卷轴5:天际》付费MOD涉嫌剽窃下架 Steam开放模式或不可取

同时市场上开始出现了一些严重的抄袭Mod,有些是对他人的免费Mod进行调整后上架收费,有些甚至直接窃取他人的Mod。

据统计当天共有超过40个Mod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很多作者怕有人不经允许就擅自使用自己的Mod并从中获利,将自己的免费Mod收回,这无疑对所有人都是无宜的,但是这些作者更不想看到和自己持不同观点的人拿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去赚钱。

一款名为“Midas Magic”的魔法Mod,在推出了付费版的同时在原有的免费版里也动了手脚。在玩家使用这些魔法时有一定几率会出现广告,让很多人啼笑皆非。

多数玩家认为Mod的本意是Modifycation,玩家去修改游戏是因为原有的游戏有很多不足,而这本身是厂商的失误。玩家自愿的修补这些不足,提升游戏的品质,厂商非但不付给这些人酬劳,还要从他们那里抽取75%的酬劳,实在是不可理喻。

而且天际之所以销量如此之高,本身就和Mod的存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纵使天际的确是一款优秀的游戏,但使得它与众不同且时至今日依然保持活力的却是这些Mod作者。没错,没有天际这款游戏就不会有这些Mod。但是这些Mod作者都购买了游戏,但并没有从自己的Mod中获利,可天际却因为这些Mod增加了不少销量。

换句话说,Bethesta和Valve在此之前已经从Mod和这些Mod作者身上获得了足够多的额外利益了,而如今竟然反过来声称自己应得到Mod收入75%。

有些人认为25%的收入总比没有收入好,但多数的Mod作者从制作Mod开始就没有把收入看重,他们即使得不到收入也不希望让Bethesta和Valve从自己身上刮取利益。对于他们来说接受玩家的资助比收费Mod来的更加心安理得而收入可能更多。

这时人们已经不是在计较收入的多少或者收费模式的好坏了。25%的收入分配和所谓8%的玩家比例更让他们觉得Bethesta和Valve根本没有尊重Mod作者和玩家,这其实是人们所最不能容忍的。

在介绍中,作者解释说,整个Mod界是一个整体,从精神层面上讲,Mod作者都有同样的爱好和分享精神;从物质层面上讲,每个作者的Mod作品中都包含其他的Mod或者需要其他Mod的支持。脱离了整体每个作者都无法生存,同时每个作者的离开都会使整个Mod界受到伤害。所以该作者希望能够通过这种形式让Mod界重新团结起来。

由于其特殊的性质,大多数的Mod在制作时是需要利用其他作者的Mod作为支持的。如果这些原Mod是收费的,那么再次制作的Mod就有了成本,如果用到较多的Mod,那么成本将会很高。

这时作者必然会尽量少的利用其他人的Mod,这样最终的作品必然是作者预想的缩水版,作者出于节省成本的考量必须会使作品的品质有所下降。而如果作者想采用免费的Mod作为支持,那么由于处于不同的立场和价值观,可能根本不会得到原作者的同意。

来源:谁坑死了游戏的Mod收费模式?

接下来说一个悲剧的游戏系列吧:植物大战僵尸系列。初代植物大战僵尸由小工作室popcap开发,发行之后风靡全球,是个优秀的作品:《植物大战僵尸》(英语:Plants vs. Zombies)是一款塔防游戏,由宝开游戏WindowsMac OS Xxbox 360iOS系统开发[6]

宝开的开发套件造福了公司之外的开发者,Tweeler是一个为这些独立游戏开发者专门提供服务的网站,包含了很多用TuxCap移植到LinuxMac OS X的游戏。2011年7月,寶開遊戲被美商藝電以7.5億美元收購。

来源:寶開遊戲wiki

被EA收购,呵呵,EA这家美国企鹅的破事我后面会说,先看看植物大战僵尸2到底是个怎样的垃圾吧:

被难住的不只小斯一个人,知名游戏评论人蔡令洪告诉北京商报记者,中文版《植物大战僵尸2》的难度是英文版的3倍,80%的玩家在玩到第六关就要付费购买道具才能进入下一关。

中国版《植物大战僵尸2》与英文版的不同之处还体现在内购的价格上,例如在英文版中,植物“寒冰射手”售价18元人民币,而在中文版中,“寒冰射手”却需要用“钻石”兑换,价值400颗钻石。这相当于花费人民币40元。另外,在英文版中免费的植物“双重射手”,在中文版中需要花费人民币约10元来购买。蔡令洪透露,游戏里所有内购的价格加起来,中文版是英文版的一倍。“难度增加以后就能更好地设置付费点。”当乐网CEO肖永泉如是说。

来源:植物大战僵尸2中国水土不服:为圈钱难度翻3倍

很快就有玩家发现,与英文版相比,中文版要“贪婪”很多。首先在植物方面,英文版需要道具购买的植物为6款,包括“倭瓜”,“寒冰射手”、“辣椒”等,在游戏过程中玩家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特殊植物。可是,在中文版中需要购买的植物变成了增加到了13款,“玉米投手”、“椰子加农炮”、“闪电芦苇”这些英文版中免费的植物,在中文版里都需要花钱购买。因此,网友也直白地批评,这款游戏如今“想钱想疯了”。

不仅免费植物的数量变少,更可恶的是,中文版的植物价格也比英文版高出数倍。在英文版中,购买“寒冰射手”售价18元人民币。而在中文版中,“寒冰射手”却需要用“钻石”兑换,价值400颗钻石。这相当于花费人民币40元。另外,在英文版中免费的双重射手,在中文版中折合人民币也需要10元购买。

另外,中文版对关卡各个僵尸的种类也被进行了更改,这使得游戏难度大大增加,于是有玩家在App Store中评论道:“不买钻石的话连第一章都过不去。

来源:“植物大战僵尸2 “暴难被指坑钱游戏玩家恶评如潮

植物大战僵尸1告诉我游戏可以怎么设计的有趣,僵尸2告诉我游戏可以如何坑钱。金手指这样的无敌功能就如同 射击游戏子弹自动射不用换弹夹,三国杀有钱的可以人民币 无桃 死而复活,QQ想聊天得看一分钟视频广告 这种异想天开的恐怖坑人设计。植物2开创了有钱人可以把打僵尸变成切僵尸游戏!

新出的关卡就是一帮废物和不懂游戏的sb开发出的垃圾。

来源:关于植物大战僵尸2:奇妙时空之旅 Plants vs. Zombies 2: It’s About Time的评论(407)

面对恶评,制作公司大中国区负责人回应称这是免费与收费之间的平衡问题,只要玩家游戏技巧高、花费时间多就无需付费。[11]最终,宝开在中国区新版本中降低了游戏难度,但是,自从1.2.0未来世界(Far Future)版本推出进阶系统之后,游戏整体的难度又再次增加。在1.4.0版,又推出4阶植物。完全丧失游戏乐趣。2016年初,又推出PvP模式(国际版在2018年3月推出)。变得越来越不像塔防游戏,游戏变成了网路游戏。2016年7月,进行1.8.0改版,但3大挑战副本都没有出现在该版本,并且新增潘妮小店,但与之前版本相比,更难获得碎片。[17]

来源:植物大战僵尸2:奇妙时空之旅wiki

EA的老板们彻底把植物大战僵尸2毁掉了。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敢在英文世界这么做,因为英文世界的玩家们太不好惹了,特别是那些社会主义玩家,哈哈。

接下来看看EA最新的破事吧:

日前,EA的《星战前线2》刚一上线就收获了玩家们的海量抱怨,因为这款60美元正价的游戏中,氪金机制突破玩家认知的新高:如果纯练大约需要4500小时,不吃不喝187.5天,也就是半年;或者你是土豪大佬,花2100美元直接解锁也行。在此之后,官方在Reddit上对一位玩家的回复“我们这么设计是为了你们更有成就感和自豪感”更是创下Reddit的Downvote纪录,超过68万的Diss使EA正式面临一场巨大的公关危机。

虽然EA及时作出反应,在发售日当天关闭了氪金系统,但同时又暗搓搓地在下调获取英雄所需经验的同时,将玩家的结算经验也一并缩水,这使得更多人加入了痛骂EA的行列之中。据说在投资人电话会议上,EA首席财务官已经遭到了多名分析师的追问以及来自投资人的正式质询,而Metacritic上仅为0.9的玩家评价,看起来已经是有“无力回天”的感觉了。

将游戏内的付费购买行为称之为“微交易”,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学术名词,我们可能更习惯称之为“内购”。事实上,早在2010年之前,当F2P(Free to Play)游戏尚未形成热潮时,这种游戏内购买行为就已经在当时的Flash游戏和页游上初露端倪。

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微交易只能被应用于免费的游戏本体,因为其本质上来讲是希望玩家花钱购买额外的内容——但是慢慢地,游戏开发商发现,当玩家在游戏中面临超出预期的困境或挫折时,如果他们还没有达到放弃游戏的程度,就会非常渴望获得来自游戏系统之外的帮助。上面提到的DDA系统,其作用就是在最合适的时候,为玩家竖起一座坡度陡峭的“难度之墙”,促使和引导他们去寻求脱离游戏本身的解决办法。(为了强迫玩家氪金,故意提升难度折磨玩家,无耻。)

来源:在EA《星战前线2》事件的背后,有一套成熟的“动态调整系统”在悄然运作

近日EA出品的大作《星球大战:战争前线2》陷入了麻烦。因为过于开箱机制设计不合理,过于氪金,收到了大量的玩家吐槽,还被有关部门盯上了。

据外媒Eurogamer报道,比利时游戏委员会最近正在调查如《星球大战:前线2》或《守望先锋》等游戏作品的开箱系统,判断此类内容是否属于赌博范畴。该委员会负责人Peter Naessens表示,一旦游戏被判定含有赌博元素并且未经游戏委员会许可,它将有可能会被直接下架。

抽卡制是目前大多数手游(包括部分端游)主要采用的付费机制,游戏可以免费玩,但是如果想获得强力稀有的道具或角色,就必须要去抽卡或是开箱,需要花费游戏代币或现金充值。因为一些稀有角色获取率非常低,也就有了各种土豪玩家氪下重金只求一卡的新闻。

普遍认为这一机制起源于日本,同时日本也是抽卡泛滥的重灾区。

花钱去买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从这个角度来看,抽卡似乎完美的切合了关于赌博的所有定义。(抽卡就是赌博,而赌博的本质就是抢劫,这点连新自由主义辩护士们都不敢否认。)

来源:《星球大战:前线2》因太氪被调查,抽卡游戏离赌博还有多远?

新自由主义哈巴狗们鼓吹“自由市场”,“自由竞争”,事实是资本主义下的市场是劣币驱逐良币的,良心工作室westwood开发了大名鼎鼎的红色警戒系列,却落得个被解散的下场;辐射系列创造者,缔造欧美RPG传奇的工作室Black Isle,最终也被解散,而EA这种美国企鹅却垄断了大批3A游戏系列。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啊!这些无耻的老板们拿着剥削掠夺抢劫欺诈得来的贼赃,把游戏变成了吸金工具,无耻的折磨玩家,毁灭整个游戏领域,当游戏领域被彻底毁灭之后,他们又会去毁灭其他领域,直到毁灭一切为止。

川普上天和「民主燈塔」的倒掉

老虎君不太清楚多年以後大家回憶起2016年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和評價,不過從現在看起來,2016年絕對可以在「活久見」系列大賽中名列前茅。

年中的時候,那邊廂已經沒落的帝國在裱糊匠的中堂帶領之下公投脫歐,引起了國際政壇大幅地震;年關將近,這邊廂正在沒落的帝國也不甘落後,乾脆把一位口無遮攔、得罪過幾乎所有少數和弱勢群體的億萬富豪送上了總統的王座。

而且,這兩件事情的戲劇性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它們都是通過「民主」得不能再「民主」的方式獲得了通過,所有媒體的預測最後都被打臉打得噼里啪啦作響,老百姓在投票之前對於兩個選項都不買帳,投票之後則更是一臉懵逼。

老虎君提醒大家,作為吃瓜群眾,欣賞各路段子手爭奇鬥豔固然可以調劑生活,認真分析一下川普正式上天到底意味著什麼,也是很重要滴。相比於「活久見」,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我們生活在一個變化與動盪的年代。動盪之中看世界,抓住歷史的主線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沉默的大多數的沉默

周三川普當選之後,老虎君看到一些中文媒體把川普的勝選歸結為一位單槍匹馬的真英雄帶領美國沉默的大多數戰勝了長期利用政治正確欺壓百姓的民主黨偽君子們的可歌可泣的故事。朋友圈裡更是有各路川吹恨不能立馬把川普塑造成一位根正苗紅的紅三代,甚至把一段川普外孫女兒講中文的視頻翻出來佐證川普一直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似乎早已忘了川普一直聲稱全球變暖是中國人捏造出來壓迫美國人民的工具。

老虎君覺得,與其說這次大選是沉默的大多數的勝利,不如說是沉默的大多數的沉默,而這種沉默直接導致了川普的勝選。此次大選的投票率是近20年來最低的一次(55.4%)。從投票的總人數看,此次川普的得票數比2008和2012年輸掉大選的共和黨候選人麥凱恩和羅姆尼都要低。只不過因為沉默的大多數選擇在大選日待在家裡,對手民主黨的得票數相比前兩次大幅跳水,才讓川普以低票數勝出。

歷史投票率和兩黨候選人得票情況

此外,由於美國特殊的選舉人票制度,每個州的選舉人票都是贏者全拿,使得全國總票數結果和選舉人票數結果可能相反。舉例來說,此次佛羅里達、賓夕法尼亞、密西根和威斯康辛四個州川普領先的幅度都在兩個百分點以內,但結果卻是川普拿走了全部75張選舉人票。此次大選雖然最終點票還沒完全結束,但目前的結果顯示希拉蕊在全國總票數上仍領先川普60餘萬張選票[1]。

截止11月13日的選舉人票結果和總票數結果

失望的「銹帶」

此次大選最令民主黨震驚的結果無疑是威斯康辛和密西根這兩個州了。選前所有的民調機構和媒體都對希拉蕊一致看好,許多分析認為希拉蕊輸掉佛羅里達的29票也可以接受,原因就在於他們從來沒想過會輸掉這兩個州。許多媒體把民主黨從1992年以來從沒輸過的州連成一片,形象化地稱為「藍牆」(blue wall),這兩個州就在其中。希拉蕊甚至自信到從初選結束之後就沒有去過威斯康辛。

民主黨的「藍牆」

然而這兩個州的倒戈其實早有預兆。民主黨內初選中希拉蕊就在這兩個州輸給了桑德斯,而這兩個州又恰恰處在川普強力拉票的「銹帶」(rust belt)之中。所謂「銹帶」,意指美國東北部傳統老工業地區,包括威斯康辛、密西根、俄亥俄、賓夕法尼亞等州。這些地區由於近年傳統工業外流而衰敗嚴重。

川普的競選策略中很大的一塊就是希望依靠貿易保護主義政策來提高「銹帶」的狀況,從而提振就業。從最後選舉的結果來看,川普的「銹帶」策略無疑起到了效果。這些地區傳統上由工人階級主導,因而一直是民主黨的票倉。然而多年來民主黨沒能給他們的狀況帶來任何改善,反而還越來越差。巨大的失望帶來的是「在家蹲著誰也不去投」和「反正民主黨也不會有變化,不如試試川普說不定有奇效」,最終導致了這些傳統藍州的倒戈。

歐巴馬曾兩次勝出而此次倒向川普的縣示意圖,籃框為「繡帶」大致位置

炸毀整個制度的渴望

華盛頓郵報的一個評論總結得非常到位:「只有炸毀整個制度的渴望才能解釋這一現象。我指的不僅是政治制度,而是所有這些認為自己知道得最清楚的精英的和確立的機構——包括媒體。川普是所有認為精英對他們一笑了之、打發他們太久了的人們一起豎起的中指。這是普通人的復仇,不尋常的是,他們對精英和體制的憤怒卻由一個告訴每個人自己有多聰明和多富有的億萬富翁所承載。」[2]

川普的這場勝利更準確地來說是美國整個政治體制的破產。美國大選這麼多年來都是一個玩法——「兩害相權取其輕」。戈達爾筆下「一個資產階級政黨的兩個右翼」在一些不痛不癢的政策上搞出點差別,適當激發起民眾們參與政治的熱情,讓他們每四年出來投個票,其他時候則交給政治磚家們來決定。

隨著危機的到來,這兩個害的區別在民眾眼中可謂是越來越小。這裡面不得不特別提一提民主黨,這個當年的奴隸主政黨在近幾十年靠著參與民權運動把自己描畫成一幅進步左翼的樣子,憑著滿口的仁義道德吸引了大量工人階級選票。然而這個所謂的「左翼」政黨既不想也不會試圖改變生產關係的一絲一毫,只是整天利用標籤政治:之前搞一個黑人總統候選人來吸引黑人選票,這次又搞一個女總統候選人來吸引女性選票。

當年那個承諾將帶來巨大變革而喚起民眾巨大熱情的歐巴馬在八年任期內幾乎毫無建樹。美國實際家庭中位收入仍低於危機前的水平,與實際GDP的差距從70年代中期以來一直在拉大;貧富差距從80年代以來一直在增加,增幅在七個高收入國家中最大;勞工成本占GDP比值從2001年的64.6%下降至2014年的60.4%;25到54歲的人口中既沒有工作、也不找工作(非經濟活動)的比例從50年代的3%上升至了12%。[3]

多年來暗淡的生活讓普通民眾對金融、知識和政治精英徹底失望,也讓民主黨吃完了自己的老本。作為柯林頓王朝的一員、各路精英的欽定代言人,再加上黨內競選的作弊、郵件門等醜聞,希拉蕊也終於在這次「最不受歡迎候選人」競爭中勝出。

美國和英國生產力、每小時補償和每小時工資變化比率(1975-2015,1975年為100)[4]

美國(1950-2016)和英國(2001-2016)25-54歲男性經濟參與率比較[5]

亂中取勝的川普

川普的核心支持者是想回到美國夢時代的小資產階級和一部分歧視少數族裔和女性的落後分子,不過在資本主義席捲全球的今天,這部分人群的人口日漸減少、力量日漸式微。川普之所以能勝出,還是因為很多對體制失望透頂的工人階級被他反體制的姿態、「實現美利堅民族的偉大復興」的口號和空頭承諾所吸引。可以說,很多人雖然反感他的種族和性別歧視言論,還是把票投給了這位謊話連連的億萬富翁。

從一定程度上而言,這與當年投票給歐巴馬頗有相似之處——他們投的是變革的可能性,是簡單可行的回到繁榮時期的方案。只不過這一次川普的各種歧視性言論使得工人階級更加分裂:川普在白人中得票率大幅領先,而少數族裔則壓倒性地支持希拉蕊,兩位候選人在不同性別選民中的表現也迥然不同。

川普和希拉蕊在不同性別和種族選民中的得票情況[6]

總結來說,幾十年來的生活停滯、加劇的貧富分化和八年多的經濟危機,共同造就了這樣一種局面:無產階級對體制徹底失望,又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工人階級政黨或者候選人,在迷茫之中走向了分裂;部分種族主義者在川普現象面前欣喜若狂;小資產階級期盼依靠強人統治和貿易保護回到過去的「美國夢」時代;危機之中的大資產階級拼了老命幹掉了左翼候選人桑德斯,卻扯下了自己的所有虛偽的掩飾,也丟掉了民眾對於兩黨政治的最後一點幻想。這種美國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大亂局,最終導致了川普的勝利。

說到這裡,老虎君不得不再次批評一下未能戰鬥到底的桑德斯童鞋。以「對億萬富翁階層的政治革命」為口號的桑德斯原本有機會團結美國工人階級,把他們的不滿以更先進的方式表達出來。事實上,今年年中的多個民調顯示,桑德斯對川普的勝率遠高於希拉蕊[7]。雖說這些民調是以桑德斯代表民主黨參選為前提的,但在民眾對體制極端不滿的情況下,桑德斯如果以獨立候選人、甚至成立新的工人階級政黨來參選,依然會有很大的機會。即使最終沒能當選,這個過程也可以極大地激發民眾的政治熱情,宣傳社會主義的思想,以及建立工人階級的政治組織。桑德斯放棄了這個徹底打破兩黨政治的機會,屈服於「兩害相權取其輕」的老路,不僅沒能達到集中選票防止右翼的川普上台的目的,還打擊了一度熱情高漲的群眾運動。

五月民調顯示,希拉蕊對川普領先優勢僅有3個百分點,而桑德斯則大幅領先

川普當選之後

美國作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川普當選對全球經濟的影響將遠遠超過英國脫歐。雖然說川普到底會實行怎樣的經濟政策還有待觀察,然而看看全球經濟這八年來的鬼樣,可以說危機就像正在醞釀的雪崩,稍有點擾動就會來襲,更不用說大震動了。而川普的保護主義政策如果得以實施,將徹底改變全球經濟多年以來的格局,縮小市場、加劇危機並形成惡性循環。

川普在當選宣言中說將「修復內城」,「重建高速公路、橋樑、隧道、機場、學校和醫院」,「重建基礎設施,從而讓數百萬民眾獲得工作」,從而「讓經濟增長翻一番」、「使美國成為全球最堅挺的經濟體」[8]。

可惜的是,在史上最嚴重的經濟危機下,無論川普是否實施他的計劃,他的承諾都將無法兌現。更何況,他一面說要給企業減稅,一面又要大修大建,簡直是視美國連年創新高的債務為無物,怎麼看都不是個好主意。有句土話說得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川普之前畫的餅越大,把解決方案描繪得越簡單,給自己今後掘的坑也越大。由於參眾兩院都由共和黨所控制,川普很難像歐巴馬那樣把責任推給別人。再加上民眾已經等待了歐巴馬八年,留給川普的耐心會更少。

不同於以往的各屆政府,川普的政府不但沒有蜜月期,而且有的只是負蜜月期。川普將面對的是一個極度分裂的美國。雖然有不少人支持他,但也有更多的人反對他。自從他參選以來,抗議行動就沒有消停過。而在他勝出後短短几小時內,美國的青年群眾就站出來了。從紐約到印第安納,從奧克蘭到明尼阿波利斯,高中生和大學生紛紛通過社交媒體組織緊急集會和抗議。一些抗議者點燃了美國國旗,喊著「Fxxk川普」、「不是我的總統」(Not my president!)、「種族主義者、性別主義者、三K黨,唐納德·川普快滾蛋」(Racist,sexist,KKK!Donald Trump goaway!)等口號。

UCLA周三上午的緊急集會

伯克利的一位學生在接受採訪時精彩地總結了他們的情緒:「我們不能坐看一個種族和性別歧視者成為總統……他讓我們在全世界人民面前看起來像個傻X。現在只是運動的開始!」[9]抗議運動在最近幾天持續發酵,許多大城市都有群眾集會遊行。在相對平靜的歐巴馬任期後,川普的任期將更像當年小布希,伴隨而來的是高漲的群眾運動。不同的是,經過威斯康辛抗議運動、占領華爾街運動、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桑德斯風暴之後,這些群眾運動也將比當年更加先進。

在短期內,川普的當選確實會像英國脫歐一樣,加強種族主義、性別歧視和孤立主義的情緒。但這也會進一步加強已經在進行中,並日益激進化的「Black Lives Matter」等民權運動運動。特別是建牆計劃一旦納入正軌,將激起廣泛的抗議。老虎君想再次強調的是,川普固然使這些多年來被政治正確所遮蓋起來的矛盾重新浮到面上,加劇了這些矛盾,但他並不是導致這些問題的根本原因。要真正解決這些問題,不能靠遮遮掩掩,只能靠消滅這種讓一部分人高於另一部分人的制度。這需要已經認識到川普的本質的更先進的工人階級去幫助和團結對川普仍有幻想的工人階級,共同抵制這個各種分化工人階級的兩黨政治,並反抗這個讓工人階級普遍遭殃的資本主義制度。

而這些暫時落後的工人階級也將在現實中學習。川普和共和黨所代表的不是99%,而是1%。在現在的經濟形勢下,他的政府將會對工人階級進一步發起攻擊。這將對這部分工人階級產生極大的震動,讓他們認識到變革不能靠「相信」和「希望」來實現,只能通過鬥爭來實現。川普的勝利不同於波拿巴的霧月十八,因為美國的工人階級還沒有正式登場。這不是篇章的終結,而只是序幕的開端。群眾運動的星星之火才剛剛燃起,反體制的情緒才稍有表現,等待我們的將是一段風起雲湧的歲月,將是更加劇烈的左轉和右轉,將是一個為所有人爭取更美好生活的共同鬥爭的熱血年代!

[1]http://www.cnn.com/election/results/president

[2]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the-fix/wp/2016/11/09/how-donald-trump-pulled-off-an-upset-of-cataclysmic-historic-proportions/

[3]https://www.ft.com/content/60cee74e-a4f9-11e6-8b69-02899e8bd9d1

[4]http://www.resolutionfoundation.org/media/blog/four-decades-of-discontent-trumps-a-strong-2015-for-us-jobs-and-pay-in-the-race-to-the-white-house/

[5]同上

[6]http://www.cnn.com/election/results/exit-polls/national/president

[7]http://www.independent.co.uk/news/people/presidential-election-donald-trump-would-have-lost-if-bernie-sanders-had-been-the-candidate-a7406346.html

[8]http://www.nytimes.com/2016/11/10/us/politics/trump-speech-transcript.html

[9]http://www.nytimes.com/2016/11/10/us/trump-election-protest-berkeley-oakland.html?_r=0

原文網址:https://read01.com/G6LADM.html

北大飞 | 高考日 讲讲我的往事

写在前面:很高兴看到北大飞写这篇文章。他并不认可社会主义,但能写出这篇文章,说明他已经离接受社会主义很近了,我成为社会主义者就是起源于对教育不公和精英垄断资源的质问。中国的高考,从来没有公平,不过是一块拿来骗人的遮羞布而已。“上等人”和“下等人”的唯一区别在于:前者霸占了后者创造的财富。至于文章中提到的虎妈,是典型的新自由主义纳粹。

又是一年的高考日,在网上各处看见不少朋友的感慨和回忆。忍不住也写点什么,聊聊我自己的一点事情。

可以说,我能有现在完全是因为在人生不同的关键时期连续碰上了若干好运气。

首先我没有高考。估计要是我高考,几乎没有可能从山东考进北大。

我初三因数学竞赛获奖被选入当年分管教育的某位副总理办的全国高中理科实验班。当时,高考扼杀创造力,造成国家落后这类舆论非常流行。赶超的方法则当然是,废了(至少大幅改革)高考实行“素质教育”。因此,该领导搞出了这样的政策:搞每年100个左右学生,成立四个高中全国理科班,解除一切、任何升学压力,只要选上了,从第一天就有国家政策保证,全都不用高考全部按自己意愿上大学,爱上哪儿就上哪儿。目的是:考察在这种全无压力的情况下进行素质教育,到底会出什么结果(实验结果我认为比较失败)。

领导拍脑瓜,国家政策突然掉到我头上,完全等于中彩票。所以别人高三在挑灯夜战准备高考的时候,我正在清华附中抱着从清华大学旧书摊上掏来的方企勤数学分析做题——这不光是少受罪的问题,而且没进大学已经奠定优势。

而我初三那年为什么数学竞赛能获奖——当然我数学本身学的也还行,但关键还是在于,那年的竞赛,题比前两年都容易,刚好都是我全能做出来的那种。这种考核线刚刚好划在你的水平之下的感觉不知大家有没有体会过。。。再早两年,题就难得一塌糊涂,当时我省第一名为我北大数学系师兄柳耸,我记得非常清楚他得了138分(满分140),而全省第二名则为118分。柳师兄是数学竞赛届传奇人物之一,这是另一回事。

然后这还不是原因全部。那年最后一道是平面几何题,一个中间步骤我以为很显然所以没有详细写出。阅我卷的老师觉得我有跳步,一下子扣了很多分。要是这样我刚好在一等奖的分数线之下,也不会有去北京考全国理科班的资格。好在我自己的数学老师在青岛的初中数学竞赛届有点发言权,他看了一下我的卷子就提出,这一步这么显然,这个学生别的题都答对了,不至于不明白这一步吧?他这么一争取,我的分全部加回去了,一下子变成了满分。后来在省里的分数复核也通过了。所以整个事情一下子就完全不同了。

然后,为何我的数学老师会费心为我去找分呢?这听起来很显然,哪个老师不想为自己的学生多找回来几分!但是并不如此。当时我的中学(19中)不是青岛市最好的(二中),而青岛市从古到今,所有的各类竞赛获奖者,几乎全部集中在二中。偶尔有漏网的也在青岛九中。我那所学校虽然也算重点,但属于重点中比较差的一所,从来没出过这方面成绩。所以我的老师非常重视我。如果是在二中,那里另有好几位其他同学得了奖(后来其中一位获得IMO金牌),他们数学都比我好。二中的数学老师当然是青岛市中学教育届大腕,但几乎一定没什么动力再为我找回几分。

而我为什么不是在二中上学呢?这又是因为再三年前的一件事。当时(90年代初),青岛小升初要按区划片考试。每个区有一所重点初中。我所在的市南区,对应的重点校是二中。我那年不幸考试没考好,比二中分数线正好差一分。

19中属于青岛市台东区的重点校。台东是青岛的贫民区,老青岛又称“东镇”,另一个贫民区是台西区,称“西镇”。光看这名字就知道这是青岛传统的城乡结合部,是德国殖民建城后来此寻找生活机会的贫民聚居地。当时青岛最大棚户区仲家洼就在我校附近,是城市内涝的重灾区(看多了青岛下水管道里发现百年前德国人油布包好的替换零部件段子的人不会知道这些事。。。)。很多同学就住在里面。

所以,哪怕我二中没考上,按政策也只能上我区非重点中学,而不是上其他区的重点中学。所以我之所以能去19中,是我父母拼命活动的结果。

假设我当年小升初多考了一分,就会顺利进入二中,也就不会有努力为我找分的老师。但假如我父母没努力把我活动进入19中,而是上了市南区的非重点中学,我倒是相信我竞赛也能获奖,但那里的老师又没有足够的权威去为我争取。所以一切都刚刚好。这纯粹是出于运气。

而我父母为何又能把我送入19中,那也不是显然的。我们家背景在青岛属于外来户,爸妈是文革前老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和调工作辗转来到这里,连个亲戚都没有,并无什么关系。靠的是舔着脸去求一切可以求的人。这里面又有些好心人相助的情况不用说了,但最幸运的是这么一件事:

当时事情办到最后一步,19中已经表明了愿意接收我的意向,但按当时青岛官僚系统的潜规则,最后需要青岛市某领导表个态放行,否则学校还是不敢做。所谓表态也不是官方下文件那种,只是去知会一声,哈哈几句,某领导没有明确反对就行。看起来难度不大,但真正难点在于:可想而知,要去找某领导表这种态的,不只是我们一家,多了去了。某领导首先不胜其烦,然后假如都通过又觉得人数太多,也不太好。因此某领导一到每年这个时候,东躲西藏,他家地址也严格保密。而全市家长就会展开一场hunt某领导的行动。

第二天就要发榜,当晚,我父母综合各种信息,已经找到了某领导家所在宿舍楼,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家,也不知道在不在家,你问邻居是没用的。邻居自然知道其中利害,谁会告诉你?况且,就算你知道了是哪家,但不知道谁是某领导,人家说不住这里或者不在家你怎么办?所以,在楼下团团转没有办法,几乎就要放弃了。

但突然就有人和我母亲打招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没想到他竟然住在这里,就和某领导住邻居!此人一听说我父母来此的目的,马上带我们到了某领导家,并且隔着纱门看到了某领导,告诉我父母这位就是!因此当场hunt到领导,半小时后一切搞定。

先且不说这位老朋友在多年后神奇的在关键时刻出现,他到底为何能是我家老友,多年不见后还愿意帮忙呢?这又得继续上溯到80年代初的一段往事。

当时此人是我父母所在研究单位所设加工车间招的一位青年临时工。该车间功能是帮助研究人员加工或修理一些简单装置,母亲则凭借自己机械工程方面的文凭在那里担任“技术员”。

那时老邓刚搞“改革开放”,略为松动城市里和户口捆绑的传统“国家单位”体系,出现了城市临时工概念。这些人往往从农村或者城乡结合部来,没有固定单位编制,属于受歧视的对象。在我父母那个人员多拥有大学文凭的知识分子单位,他们当然也是二等公民,大家不愿搭理。但我母亲心善,又也是农村出身,所以从来都和临时工们平等交往,并尽量提供些帮助。临时工有时外出干私活挣外快,想用一些车间的工具,母亲刚好负责管理这些东西,总是给予方便。因此他们对母亲非常感激。前面所说的这位临时工大概也没有在这单位干多久就离开了,但是这点感情一直记得。

所以父母80年代初因为历史机缘和善心交到的朋友,近十年失去联系后,在90年代初的某领导楼下又出现了。我父母找到了领导,我顺利进入了青岛19中。三年后我的数学老师为我在数学竞赛中争回来分数,刚好赶上天上掉下的国家政策进入北京清华附中。再过三年避开千军万马的高考独木桥——别人高考的时候我正在清华附中宿舍里睡觉,字面意义上的躺着进了北大。再之后则是以此为基础的人生经历。

回忆起这些往事,我今天自我感觉过得还不坏,一方面有一定自己努力的因素,但如果不是人生关键时刻的若干运气,也是绝无可能的。有太多比我优秀但是不如我走运的人,就经历了多得多的艰难。

前些天和朋友谈过美国著名的“虎妈”女儿上哈佛的事情。其实我对虎妈若干说法的反感在于,她几乎没有讨论,自己女儿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所占有的结构性巨大优势。可以说,了解点美国情况的人都知道,以虎妈的家庭背景,她的女儿上哈佛是件相当容易的事情。如果你了解到这到底有多容易,甚至会觉得为了此事居然花了这么大力气(虎妈书里描述的那些),虎妈简直失败。

正好有位这边的北大师弟给虎妈的女儿做过家教讲平面几何,介绍说拿过黄冈难题难为孩子。这件趣事又让我想起我之前东家工作时一位同组北大数学系师弟,黄冈中学毕业,高中数学竞赛获奖进入过冬令营——大概等于湖北省前六七名的水平。不用说,这是相当厉害的(比我强太多),我和他做同事,他的天分我天天感受。但是很后来才听他讲起之前的生活,了解了一些他在湖北农村所经历的那些超出我想象能力的贫穷困苦。他现在做的非常优秀,但我不得不想象,如果之前他拥有的是哪怕稍微接近美国精英阶层能提供的那种条件,又会有何种不同。这些精英家庭的孩子出来,轻松成为商界政界各种领袖。往往比他们更加聪颖很多的孩子,仅仅因为没有家庭出身方面运气,最后争到的是为他们打工的机会。

当我们观察这个社会为各种成功者,精英,“上等人”赋予的光环时,不应该忘记这些事实。

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2018/06/%E5%8C%97%E5%A4%A7%E9%A3%9E-%E9%AB%98%E8%80%83%E6%97%A5-%E8%AE%B2%E8%AE%B2%E6%88%91%E7%9A%84%E5%BE%80%E4%BA%8B/

自殺的權利,還是自殺的義務 —— 我們是否有「尊嚴地活」的選項?

写在前面:所谓的拼经济,不过是无耻的抢掠剥削压榨掠夺而已,新自由主义鼓吹的“自由市场”就是这样的屠宰场,他们天天增加军费以威胁侵略别国,却不肯管本国人民的死活。

我們是否能接受,有一天,國家在財政耗弱之際,告訴一些失去積極「拼經濟」的能力,必須仰賴社會救助的弱勢者:「你有身心障礙、憂鬱纏身/你貧病交迫、風燭殘年。你既對國家社會既無貢獻,也不可能生育出健全的下一代,不僅自己受罪,對親友社會也造成負擔,不如國家賜你個好死的機會,讓我們彼此解脫吧」?

 

今天,我們會認為,社會若因為弱勢者擔心自己成為他人負擔,而允許人們提前結束自己性命,這個犧牲弱者以成就強者的社會,就是個不公不正義的社會。但「國家可以用一切手段,包括死亡,來淘汰社會的弱勢者,因為他們是國家社會的負擔」,這正是二戰期間納粹德國的安樂死計畫的核心要旨。

 

1939 年 10 月,二戰爆發後,德國納粹政權為了「維護亞利安民族的血統純淨健康」,並降低醫院收容的病患以騰出病床給傷兵,由希特勒授令一項安樂死計畫,由醫院擬出被視為「造成社會負擔」,因而「不適生存」、「生不如死」的病人名單 —— 包括精神疾病患者、肢體障礙者、絕症患者、憂鬱症患者等等 —— 給予安樂死。直到 1945 年納粹戰敗投降時,共有至少 20 萬身心障礙人士死於這項安樂死計畫,包括超過 5000 名孩童。

 

「但今天討論的安樂死,是個人自願的決定,並非出於國家強迫,」你這麼問。

 

問題在於,「出於自願」與「他人脅迫」的界線,並不若我們想像的那樣涇渭分明。

 

舉例來說,在教育與社會資源匱乏的年代,台灣許多工農家庭的女兒,儘管在學成績優異,卻毅然放棄升學機會,自願提前進入勞動市場,以改善家計、扶助弟妹升學。沒有人強迫她們這麼做;這一切都是乖女兒們自己的決定。但這樣的決定是「自願」還是「被迫」?

 

或者,為了拚升學,無數中小學生在放學後仍自掏腰包繼續到補習班報到。實際上,現今國家教育政策並不鼓勵學生課後補習;這一切都是考生與家長自己的決定。但這樣的決定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

 

當我們在生死之間做抉擇時,「自願」與「被迫」之間這道界線,往往變得更加模糊跳動,難以劃定。以墮胎權為例,英國於 1968 年墮胎合法化,是全歐洲第一個墮胎合法化的國家。彼時英國的社會福利制度和最具特色的「公醫制」(National Health Service, NHS) 已經相當成熟。女性決定墮胎時可能考量的因素中,因為貧窮養不起,或者因為先天殘障怕無法負擔醫療照護或特殊教育的考量,國家都能夠代替個人承擔。在這樣的情況下,若當事人還是決定墮胎,算是「自由意志」。亦即,只要前述的這些經濟或社會因素在個人決定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這樣的決定就不被認為是真正「自由意志」下的決定。也就是說,英國的墮胎合法化,是建立在國家社會福利制度已經成熟,使生養問題不再成為女性獨立承擔的壓力來源,否則女性墮胎就不算「自由意志」下的決定,只能算是「被迫」墮胎。

 

同樣的考量在安樂死議題上會更明顯尖銳:「因為無法繼續對社會做出貢獻,只會成為他人負擔時,得以選擇安樂死」,這套說法預設了以經濟或物質貢獻來衡量生命價值。在二戰之後,這樣的觀點無法不喚起納粹浩劫的恐怖傷痛記憶。2015 年蘇格蘭國會以懸殊比數否決安樂死合法化,最主要的理由便在於,《醫助自殺法案》仍無法解答如何避免「一個人選擇死亡的權利」淪為「一個人選擇死亡的義務」的問題。曾獲五屆身障奧運輪椅馬拉松金牌的英國選手葛瑞湯普遜(Tanni Grey-Thompson)便一再提醒,一旦國會合法化安樂死,將對身心障礙人士造成足以致命的社會壓力:將有更多身心障礙人士因恐怕遭社會標籤為「浪費社會資源」、「造成社會負擔」而選擇安樂死。

 

畢竟,絕大多數考慮過安樂死病患,他們的決定不僅是基於「我受夠了」,更多是因為「不願再拖累家人親友。」在社會福利與救助網未臻健全的情況下,一旦貿然合法化安樂死,老病、身心障礙等弱勢者更可能因此感受到自己被家人與社會暗示應該作這個選擇。不論這個感受是真正來自「久病無孝子」的壓力,或是因為老病心情鬱卒下的失意妄想,這樣的可能性,都讓人認為當事人在這種情況下求死,極難判定是否是真正「自由意志」下的決定。要是輕言安樂死合法化,每年不曉得會有多少老人和病患在有形無形的壓力下,「被迫」簽下自殺同意書;而且最可能選擇安樂死的,很可能多半是社經地位弱勢,最可能「擔心造成家人負擔」的老年人與病人。

 

在一個輕易以經濟數字來衡量職業、科系、產業領域的社會,我們早已習於各種因對國家社會缺乏「拼經濟」的積極貢獻,而被認為應被市場淘汰、被國家社會放棄的觀點。在尚未對國家社會救助網進行全面檢視,確保弱勢者皆能獲得足夠的資源投注,使其維持必要的生活品質與生命尊嚴的情況下,若輕言安樂死合法化,我們無法不擔心,下一步,老病殘疾貧窮的弱勢者便要以脆弱的肉身性命來承載如此巨大的歧視與壓力。

 

攸關生死的政策,不能去除社會脈絡、不食人間煙火地談,否則太容易就淪為中產階級一廂情願的,對「尊嚴地死」的浪漫幻想,最後兩手不沾血腥地間接逼死窮人。在缺乏完整的社會安全網情況下,弱勢者並沒有「尊嚴地活」這個選項,卻只能從「不尊嚴地活」和「尊嚴地死」中間作抉擇,也就是所謂「一個人選擇死亡的權利」變成「一個人選擇死亡的義務」。蘇格蘭國會否決安樂死合法化的基本主張,需要被認真思考。當我們問「人是否有『尊嚴地死』的權利」之前,更應該問的是,我們是否已窮盡一切「尊嚴地活」的可能?甚至,我們是否有「尊嚴地活」這個選項?

http://www.upmedia.mg/news_info.php?SerialNo=42335

老板滚蛋之后工人自己管理工厂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写在前面:创业公司死亡率前一年超过90%,前五年超过99%,而这家合作社已经坚持了四年,而且是在被资本主义政府故意刁难的情况下坚持下来的。)

想象一下接管你所工作的工厂。想象一下在老板滚蛋之后在厂里工作。想象一下在工作场所实现完全民主。这是一篇关于阿根廷MadyGraf印刷工厂的工人们的故事。

许多人都很熟悉Zanon的故事,那座在2001/2002年被工人们占领的南部阿根廷内乌肯省瓷砖工厂。Zanon(即现在的FaSinPat,无雇主工厂)世界闻名的原因,大概是因为Naomi Klein(注:这位是《休克主义——灾难资本主义兴起》的作者)在2004年拍摄的纪录片《占领》,片中讲述了那些因2001年经济危机而被迫关闭和废弃的阿根廷工厂的故事。电影主要描绘了阿根廷的重建工厂运动,表现了工人们如何通过占领并在工人的管理下继续生产来挽救他们的工作场所。许多这些合作社继续得以运转,并由在其中工作的人们自我管理,这一事实也证明了工人阶级不仅可以积极地应对因资本的失败而导致的危机,也可以集体地、民主地不依靠老板和经理们地组织工作。

《占领》讲述了Zanon工厂的斗争,以及布宜诺斯艾利斯城外的Forja汽车配件厂和城中Brukman纺织品厂的斗争,但是也有许多其他由工人自主管理的企业,有些甚至有长达一个世纪或更长的自我管理史。它们有的是酒店、饭馆,以合作社形式运转的商业领域还包括媒体和教育事业、建筑行业和运输业甚至卫生保健事业和垃圾处理行业也有合作社形式的企业。

一个更近的阿根廷工人重夺工作场所的案例则是Madygraf印刷工厂,我们的工作人员有机会参加了他们八月份的三周年纪念。聆听这里的工人谈论他们如何为更好的工作条件、他们自己的工作机会以及最终的为了一个他们自己的工厂而斗争是一次十分有力的体验。

成为合作社以来已经过去了四年,这所原为R.R. Donnelley 印刷公司的企业已熬过了经济危机,并从逆境中幸存。合作社的名字Madygraf是为了纪念一位工人的女儿Mady,她在还是个孩童时经历了一次事故并遭受严重的创伤,却拒绝按照医生的宣判苟且度日。Mady如今已经17岁了,却依然激励着这座工厂的人们坚持为生存、家庭、彼此而斗争,也鼓励着全国范围内的工人们起来斗争反抗剥削和压迫。

经过过去的三年在很多方面都可以说是充满了挑战,而目前面对的处境也依然艰难,Madygraf如今有160名工人,所有人都享受相同的时薪,并通过可被任何人随时召开的常务集会民主地做出决策。这些常务集会决定着诸如谁来负责工厂中的某件具体工作这类事务,而这些安排则根据个人才智、技能、经验和兴趣决定。在过去,在车间工作的劳动力几乎全部是男性(除了以为变性女工),而如今三分之一的女人是妇女。

穿过印刷合作社,任何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写有“斗争并获胜”的战斗性标语;这个空间本身在某种意义上就宣示着工人夺取控制权并加以改变的能力。以及们,我们就可以看到宣告Madygraf与其它如Zanon和最近的百事公司这样的工厂工人和妇女运动Ni Una Menos的团结的海报。

随着我们迈进走廊,首先进入我们眼帘的是展示在原人力资源部门现托儿所窗户上的儿童艺术。护理室和娱乐室反映着工厂对工人及其家庭、尤其是女性工人的承诺。

合作社做出的另一个改变则是工会办公室的位置。在过去它被藏在库房后面的地下,如今,他被安置在工厂的中央以让所有工人都能简单的到达。在工厂外的院子里,Madygraf 建起了一座带有帐篷(用来进行社交活动)的足球场;我们的其中一位向导开玩笑称Madygraf厂工人们的足球技巧并不如他们占领并经营印刷厂的技巧高明。

Madygraf厂工人Julio、Ingrid和Sandro带领我们参观了厂房建筑和住宅。当我们看到机器和库房时,他们给我们讲述了关厂、占领的历史,以及还没被大众所知的故事。

在2001年的经济危机中,当工厂仍由R.R,.Donnelley所有并管理时,工人便组织了一次静坐罢工,结果是所有参与罢工的工人都被辞退了。在那之后,工人开始在工厂内进行组织,举行大会,并逐步增强了车间委员会的力量。

在之后的几年里,关于工资、裁员、安全问题和工作环境爆发了几次战斗,这些斗争目标最终使得工厂本身也被纳入了工人的斗争纲领中。通过这一些列斗争,工人们得以在他们自己和其他工厂的工人之间建立起一种团结,并在组织化的左翼分子的帮助下,他们创建了妇女委员会和工人安全委员会,这些机构敦促工厂重新雇佣被开除的工人、迫使公司给换职业病的工人更轻松的工作,并将雇主们不光彩的手脚(如将工作外包给血汗工厂并只支付劳务派遣工一半工资等)曝光给大众。

Madygraf如今面临着许多严峻的挑战。工资水平依然很低,未来尚不明确。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因于最近三年来电价的上涨,而政府拒绝为上涨的成本提供补贴。另外,合作社还不得不从第三方手中购买纸张,这比直接从供货商手中获得原料成本要高得多。工人们要求政府给予他们订单,而不是将数亿美元交给外国投资者,而这是总统Macri自上任以来一直在做的。国家磨磨蹭蹭地不愿为Madygraf的教师支付工资,但与此同时对冲基金经理们却通过贷款捞取了数以亿计的美元。最近通过的征收法案将工厂置于工人们的所有和控制之下,但文本归档、签字这类官僚程序却即为冗长。更别提还有更深远的政治、法律难题,三年来十分之一的利润都被法庭和政府吞没了。

正如许多其他合作社式经营和管理的企业一样,Madygraf不得不挣扎求生。由资本主义企业和社会包围并孤立的工人们已证明能够保卫自己的工作和民主地组织生产。他们的企业每运行一天,都是在活生生的证明工人们不需要那些从工人的血汗中牟取利润的老板。然而,在一个自由市场经济中维持合作社还不能直接带领我们走向社会主义;这还只是一个工人们用以对抗资本主义疯魔的手段,在这个谋生和劳动的手段中,他们身为工人的自豪感和管理的能力得到了恢复。

因此,合作社的实践指出了创造一个社会主义社会所需要的基本转变。不可能有“一厂建成的社会主义”,甚至许多个合作社工厂的协作也不可能产生一个社会主义社会。Madygraf和其他许多阿根廷工厂所显示的是,合作社的小船可以在资本主义的汪洋大海中找到一个小小的避风港,参与激烈的竞争,但周边的环境总归是不利于他们的。真正的挑战在于彻底重新洗牌,并创造一个从整体上即为人民所管理、为人民服务的经济系统。

http://jiliuwang.net/archives/72397

说说我所经历过的高考地域歧视

人都是健忘的。2002年参加高考的事情我其实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而且今年的高考早就结束了,似乎没有什么旧事重提的必要。不过还是决定用自己的数据支持进一步诠释一下“高考的公平和公正”。

大家先看看2002年的全国高考线

本科一批 本科二批
北京 469 424
河北 571 527
江苏 552 515

2002年正是我参加高考的时候。河北和北京都用全国统一高考卷。如上表所示,在2002年,北京的一本分数线比河北的一本线低了整整102分。河北的小伙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在出生的时候就比北京的学生少考了一门高考课程(一门课满分150,100分正好是学生一门考试的平均成绩)。换句话说,河北的小伙如果能去北京高考,即使因故少考了一门课,照样上更好的学校(即使是同批次的学校,北京的本科一批也比河北的本科一批更好。)。更令人惊讶的是,河北的二本线居然比北京一本线还高了整整58分。类似的,江苏的二本线比北京的一本线高了46分。(数据见2002年各地高考录取分数线:http://edu.163.com/edu2004/editor_2004/gaokao/040609/040609_141328.html)。那时已经是2002年,网络虽然尚不发达但讯息的交流已经不太困难了。不少人已经可以看到各地高考录取分的巨大差异,民怨沸腾的倾向开始出现。

后来的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了。北京天津开始单独命题。至于单独命题的原因,容我用一个歇后语吧: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十多年后的今天,在各个被优待省份(京津沪)均单独命题的大背景下,高考分数跨省比较已经非常困难。我们可以说,官方对高考中地域歧视的掩盖非常成功。今天,虽然普通百姓也都知道北京的高考容易;但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北京的高考居然那么容易。(参考蔡老师博文《六所211不减招还远远不够》的统计数字,北京人去北京大学比外地人大概容易20倍左右)

    十多年过去了,我国高考的地域歧视有变化吗?容我用另外一句歇后语:外甥打灯笼(照旧)——只有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不足才可能改变,被刻意掩盖的问题自然难有进步。

听说今天还有全国卷,只不过各地采用某省自己的标准分而不是跨省可比的试卷原始分。这种掩人耳目的手法简直是在赤裸裸的蔑视百姓的智商。如果今天采用全国高考卷,北京的重点线肯定还是比河北低100分。可惜,今天的社会不再是2002年的样子了,绝对不可能容忍这种级别的不公正。所以,就像我们看到的这现实一样,高考中的地域歧视问题继续被官方小心翼翼的掩盖着。看透了这一层,也就明白,全国范围内的高考统一命题(原始分)绝对不可能,因为那将无可辩驳的暴露出教育部过去20年一直在裸奔的事实。
**
教育部知道现行的高考制度里存在这种巨大的地域歧视吗?
当然!

它在乎吗?
你说呢?
**
写到这里,有点心酸。面对这种级别的不公正,至少在我来说,内心还算淡然——这点歧视在我天朝都不算个事。无论你如何愤怒,如同前面我所说的,“问题的解决依然遥遥无期”。

    高考的地域歧视其实只是天朝地域歧视的冰山一角。我斗胆的问问:有哪位大哥敢统计一下义务教育(中小学)经费在各地(特别是城乡)的生均分配情况吗?竞争性科研经费的分配不均可以说是优化资源配置的需要,而义务教育经费分配的极端不均衡又说明了什么呢?

不忍再想,点到为止还是有必要的。

后记:前表2002年的数据有误。各位可以看看2001年的数据,大体还是一样的:http://edu.sina.com.cn/l/2001-08-02/13140.html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522469-1059689.html

精英的特权

写在前面:这篇文章中引用的事实和数据很有价值,揭露了不少精英的特权,但作者身为毛派把新自由主义席卷世界的原因说成文革结束,这就不是事实了,新自由主义是借经济停滞和苏联解体的机会席卷世界的。而其中为中国洗地的言论,更不是事实,共匪太子党特权比美国精英多多了,而且双方也是相互勾结的。而民粹主义也不是极端化的民主,反而是反民主的,和精英主义互为镜像,这点秦晖教授有分析文章。至于文章最后提到的那个“解决方案”,呵呵,作者又在撒谎,这不过是右派的“解决方案”而已,实际上社会民主主义者早就有可行的解决方案了,就是实现经济民主。我说作者撒谎,是因为作者既然能翻墙查到这么多精英的特权,那么如果他真是社会主义者,不可能查不到经济民主这一解决方案,所以他是故意的。他是个高级五毛狗,比绝大部分海外民运的水平都要高,当心。

我观察这个赵皓阳有段时间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一般毛派,一般毛派是会关注推送外国反抗新闻的,以及介绍外国毛派的文章著作并给出链接,很多也会开书单和网站链接,但他几乎不单独推送外国反抗新闻,从来不给书单不给网站链接,提到的著作也只是选择性摘录,例如大卫哈维,他虽然吹捧,但《新自由主义简史》中分析新自由主义起源的部分就完全不提;而且不少毛派是想要推翻共匪的,当然他们在墙内不会明说,但会有类似的暗示文章,而在墙外就有不少毛派直接如此表达了,而他很明显是支持共匪的,鼓吹反贪官不反皇帝,都是下面官僚集团不好,皇帝没问题,呵呵。而他虽然吹捧马克思,但马克思反对国族主义这点他就不提,主张福利国家这点他也不提;他吹捧列宁,但列宁的民族自决理论他又不提,帝国主义理论他还是不提;他吹捧斯大林,但完全不提托洛茨基,实际上无论是哪派,在说斯大林时托洛茨基都是绕不过去的,他完全不提,加上链接也不肯给一个,我的看法是他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托派的存在;而对于社会民主主义,他连多骂几句都不肯,伯恩斯坦和考茨基的名字都不提,他在害怕什么呢?我看他是怕提到这几个名字之后有人好奇查询,然后知道社会民主主义的存在吧。他如此克制,完全不越共匪雷池,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故意如此,他就是高级五毛狗,和共匪背后勾搭的存在。最后一点,他默认别人称呼他“赵主席”,这是很明显的造神。

(一)“公平”的界定

文章的题目叫做“精英的特权”,那么如何界定这个所谓的“特权”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按照我们这个社会的普遍认知和道德上的公序良俗,一个人付出的多,就应该得到更多的回报;一个人在某些方面更优秀,理应得到多于其他普通人的回馈。对于“精英”来说,能在某些领域成为翘楚,或有超世之才,或有坚韧不拔之志,那么所谓的“特权”一说,是不是应该改成精英们应得的权利呢?然而许多普通人都有一个模模糊糊不太清楚的主观感知,就是精英阶层所得到的,比他们“应得”的,要更多,他们会举出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两极分化愈演愈烈等社会现象用以证明“特权”的存在,但是依然很难量化。

我来举一个例子,2007年,美国各大企业CEO们的平均工资是普通工人平均工资的344倍,注意这仅仅是工资,不包括奖金和股息收入等(David R Francis,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 Marcy 9,2009)。这个如果要真说也说得通,毕竟CEO是一个企业运行的绝对核心、重中之重,其地位的重要性和可能给企业带来的收益,我说三百倍于一个普通工人,并不能有有力的反证来反驳。那么我再说一个数据,1980年,CEO们的平均工资仅仅是工人们的42倍(来源同上)。那么是不是说明了短短的三十年里,CEO给一个公司的效益提升、其地位重要性增长了近9倍呢?很明显无法得出这个结论。横向去对比CEO们的工资,美国CEO是其欧洲同行的2倍、日本同行的9倍(Kenji Hall,BusinessWeek,February 10,2009),那么就意味着美国的CEO更加重要、干的活更多,或者美国企业的效益普遍更好吗?同样不是。

首席执行官对工人的工资比由42倍飙升到344倍,熟读我文章的朋友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历史背景,七十年代末随着中国文化大革命的结束,全世界左翼运动陷入了最低谷,以里根、撒切尔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政府在欧美纷纷上台,他们削减工人福利、铁腕镇压工人运动,反而对上层资本大开绿灯。同样的,整个20世纪欧美对富人的边际税率,基本都是随着革命波动而变动,共产革命高潮期,对资产威胁大了,立刻提升最高边际税率,革命一停滞,立刻降低。可以看到,我们这个社会依然是某种程度的丛林法则,所谓利益的分配更多的是多派斗争较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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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2013年美国个人所得税边际税率变化(可以看到,普遍适用的最低税率基本不变,而针对最富阶层的最高税率有一个大幅的下滑)

数据来源:Dooley C. M. Brian. International Taxation in America[M].North Charleston: Createspace, 2012: 135.

那么真的没有量化标准来界定“公平”、“特权”了么,从心理学上讲,还是有的。美国心理学家约翰·斯塔希·亚当斯(John Stacy Adams)于1965年提出了“公平理论”(Equity Theory),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研究人怎样会感到公平/不公平。亚当斯提出了著名的公平公式“Op/Ip=Oa/Ia”也就出自于此(Op——对自己报酬的感觉;Ip——对自己投入的感觉;Oa——对他人报酬的感觉;Ia——对他人投入的感觉)。简而言之,我努力之后所获得的成果,比起精英付出同样努力所获得的成果,小很多,所以我会感到不公、感到精英有特权。因为这个社会是人组成的,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有了同样的感受,那么就不需要证明这种感觉是对是错,这就成为了一种客观存在。这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心向背的问题,整个人类世界也就要在追求更美好的未来路上,去重视这个问题。

 

(二)无效的规则

我们就来展开说一说可以主观感受到不公平的“精英的特权”有哪些。

个人所得税是各国调节贫富差距的重要手段,而欧美国家动辄对最高层富人的超高税率也一直被人所赞许,可以说税收手段是维系社会公平的重要方式之一。然而我们也很悲观的看到,种种的税收规则在精英阶层面前不堪一击。

首先在精英制定的制度下,玩了一个很巧妙地概念偷换,个税的高税率是针对于工资的,而资本的收入如股息、投资收益、资本资产收益、股票买卖收益等都不计算其中,而最富阶层的主要收入毫无疑问主要是后者。这样一方面能够给普通民众展现一个高税收的假象,另一方面精英阶层们又会在背后偷偷发笑闷声发财。2011年巴菲特就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吐槽自己交的税比自己秘书还少,号召对富裕阶层加大税收。

当然,像巴菲特这样“高风亮节”的精英阶层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富豪都在想破头怎样能从骨头上扣下每一星肉。投资公司、理财公司、各大银行必备的一个职位都是对税收、法律精通的专门人士,为富豪们制定专门的避税方案,这就是精英“特权”的体现,他们可以制定规则、最大化的利用规则、动用各方的资源找到规则的漏洞,然而普通人只能牢牢遵守这一规则了。

避税天堂是富人们的首选。像开曼群岛、巴拿马、百慕大这些小岛,还有一些诸如列支敦士登、卢森堡、冰岛、梵蒂冈这样的小国,举国就是只有一个支柱产业——金融,确切的说就是帮富人避税。据估计,超过一半的国际金融交易都要经过避税天堂,在这些小国中可以突破财务系统限制,方便洗钱、暗箱操作,更重要的是,各国司法部门无力管辖。根据联合国毒品控制和犯罪预防办公室(ODCCP)在2000年的报告,1999年世界犯罪活动所产生的48000亿法郎的赃款中,超过一半都在避税天堂被“漂白”。

发展中国家每年因为逃税行为损失高达50亿美元,相当于经合组织(OCDE)的所有国家每年官方发展援助(APD)的资金总数。发达国家对此也深受其害,以法国为例,2002年到2012年逃税损失约达250亿欧元,相当于2015年法国财政收入的10%,法国最富有人群和企业约有2200亿资产隐藏在瑞士和其他避税天堂,每年瑞士银行约将平均8500万欧元的法国应得税收收入转入私人腰包(Christian Chavagneux,Ces 600 milliards, qui manquent a la france,2012)。也就是因为此,各国政府频繁给予瑞士银行压力,主要还是瑞士是发达国家的主要避税点,那些发展中国家富豪热爱的各种小岛国目前依然逍遥自在。

西方发达国家就是典型的精英体制,我们国家因为经过了革命的荡涤没过多久,在有些领域看起来要比西方“善良”得多。比如西方的政治献金制度,这说难听点就是行贿受贿、官商勾结,然而这就是精英制度下“合法的腐败”,就拿今年美国大选来说,希拉里政治献金来源:第一名的萨班资本集团1000万美元,第二名对冲大佬西蒙斯的文艺复兴950万美元,索罗斯以790万美元排在第三。商人嘛,从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肯花这么多钱肯定是谋利的,你收了我的钱,肯定不会实行损害我利益的政策,这也就保证了政界、商界精英利益一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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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献金图 (来源:Fundrace.org)

再比如西方学校里的推荐信制度,留过学的朋友都知道,一个好的推荐信是你申请到好学校、找到好工作的重中之重,很多时候分数差点不要紧,只要推荐人过硬一样录取。其实这就是我们国内的“找关系”、“批条子”。这就保证了精英阶层的地位传承,父母如果是混高阶圈子的人,肯定能给子女找到一个地位高、有实力的人给我写推荐信,就给子女上好大学、找好工作降低了相当大的难度。

同样保证精英阶层地位传承的还有校友制和赞助金制。如果父母是某所名校毕业的,那么子女再考取这所学校可以降低相当幅度的分数,怎么看怎么像“老子英雄儿好汉”的味道在里面。当然就算你是土包子,如果你有钱,给学校捐足够的钱,孩子一样能被录取。在中国初中、高中如果分数不够有择校费,但是大学要这么搞恐怕谁也无法接受,当然中国大学也有少数的“特权专业”,比如人大的(敏感词)史和(敏感词)史,对口政界子女;北二外的小语种,对口商界、教育界子女;北邮的某些专业,对口某些国企的子女。当然这些都是要偷偷滴进村,打枪滴不要,没西方那么光明正大。当然,无论是学历高子女的优待,还是有钱人子女的优待,都是精英阶层的“特权”,这里对普通人民的剥夺感,你知我知大家知。

制度、规则的制定,有多少是依据科学和客观现实,有多少是利益博弈的结果,我们很难得知。黄曲霉素(aflatoxine),一种致癌物质,是牛奶、花生、杏仁等食品因贮藏在不良条件下滋生的霉菌,在欧盟委员会CE认证中,食品中黄曲霉素合格标准是4微克/公斤以下,然而在2008年颁布的欧盟食品法典中规定,最大比率为10微克/公斤。法国《费加罗报》(Le Figaro)撰文,指责某大型跨国食品公司主导了这项变动,因为欧盟标准影响了该公司向欧洲的出口,所以该食品公司动用大量资金进行游说,最终将杏仁、榛子、开心果的黄霉素标准提高了2.5倍。对比一下,我国坚果类食物中,黄曲霉素要求在5微克/公斤以下,婴儿代乳食品不得检出,而世界卫生组织推荐食品、饲料中黄曲霉毒素最高允许量标准为15微克/公斤,30~50微克/公斤就为低毒。

事实上,在农药、化肥对环境的污染广为人知之前,跨国农业公司在公关上没少下文章,不但买通科学家在媒体发表“科普文”举证,还大举行贿发展中国家农业官员,力图提高在该国允许使用化肥、农药的标准。当然,最臭名昭著的当属当年烟草公司对“香烟无害论”的宣传。还有当今石油公司,花了大价钱请学者和媒体力图证明全球变暖是自然规律,跟大规模使用化石燃料没有关系,虽然联合国和环保组织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驳这种观点。

既然规则大多是精英制定、或多或少能使精英享受特权的,那么作为社会底线的法律呢?能否保障中下层人民的权益呢?

(三)脆弱的法律

法律,是维系社会规则稳定的最后底线,自近代以来,人类也建立起引以为傲的法律文明。不过,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人类社会在追求更优秀、更公平、更高效的法律制度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以西方的法律制度为例,他们津津乐道的是法律体系中对“程序正义”的最大保证,比如轰动全美的“辛普森杀妻案”,基本上我奶奶看了这个案子始末都能断定辛普森就是凶手,然而因为警方办案过程中的几个失误,被辛普森的天价律师团穷追猛打,最终陪审团判决辛普森无罪释放。当然这是一个英美法系程序正义得以彰显的经典案例,不过美国人民对于这个案子的评价也是两极分化的:一部分认为这是美国法律史上的耻辱,让杀人犯逍遥法外我们必须反思自己的制度了;另一部分认为这个反而是我们法律体系的优越性,能做到“放过一千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这里我们不要忽略辛普森能够翻案的关键:他的“梦幻律师团”——萨皮罗,大名鼎鼎的犹太裔律师,曾出任好莱坞影星马龙·白兰度的律师;柯克伦,著名黑人律师,在70年代出任过洛杉矶市副检察长,后来下海经商,成为法律界声望极高的大律师,曾帮助音乐巨星迈克尔·杰克逊打过官司;李贝利,著名刑事律师,此公被誉为美国律师界最拔尖的盘诘高手之一;舍克,刑事案中应用DNA证据的头号权威;贝登,法医专家,曾在肯尼迪总统被刺案中担任首席法医;乌尔曼,加州法律专家、加州大学圣塔克拉拉校区法学院院长,曾为”五角大楼文件泄密案”的主角艾尔斯伯格担任过辩护律师。据检方统计,检方为了与“梦幻律师团”过招,至少消耗了纳税人800多万美元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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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必要讨论辛普森究竟是有罪还是无辜,来看另一个例子,去年火遍全网的纪录片《制造杀人犯》。整个故事太长,就不完整叙述了,我直接说几个要点:第一,纪录片的主角Steven Avery,与辛普森这个顶尖精英不同,是一名智商只有70的男子,从小因为不遵守治安几次入狱,自然也不会受整个社区和邻里待见;第二,Steven Avery居住的M郡发生了一起性侵案,警察在听完受害者的描述后,直接判断嫌疑犯是Steven Avery,并按照他的照片去画了一副疑犯肖像;第三,Steven Avery有可信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与受害人描述的特征不符,他依然被判刑;第四,在Steven Avery因此案坐牢期间,M郡的警员曾接到其他警局电话,称抓到一名性侵罪犯,其声称与Steven Avery一案有关,然而从此就没有了下文;第五,直到18年后,威斯康辛州洗冤工程接了他的案子,通过DNA化验才为Steven Avery洗冤昭雪;第六,正当Steven起诉当地司法部门准备获得赔偿的时候,他又被指控与一宗强奸杀人案有关,因为冤案正受到指控的两位警察警察,跨界主动参与到Steven Avery家证据搜索的工作,并由其中一位警察在Steven Avery房子里发现了受害者的车钥匙……故事大概就是这么多,虽然许多人都认为这是一宗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栽赃陷害案,然而在证据面前,Steven Avery还是被判处了无期徒刑,让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个剧情,其中一位涉案人员因为没钱请不到好律师,而被指派的公共律师和调查员诱导认罪:“免费律师迫不及待地要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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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news.mtime.com/2016/01/

对比一下辛普森梦幻律师团的惊艳表演,再看看盼着当事人去死的免费律师,我们不由得感慨,程序正义,有时候也是要靠金钱买的。确实,即便是看起来像我们保护伞的法律制度,有时候也分三六九等的,我们离一个理性、完善、正义的社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为悲哀的是,很多情况下,有“特权”(金钱)才会有“正义”。

法国左翼学者蒂埃里·布鲁克文就愤怒地指出,底层人盗窃、抢劫,会受到刑事处罚;然而精英阶层通过复杂的金融工具,巧取豪夺他人财富、肆意攻击他国货币,甚至通过制造市场恐慌、金融危机敛财,缺绝少有人收到过惩罚,正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这也是欧美司法体系的一贯逻辑,法国哲学家米歇尔·福柯,这位精英学者在其著作《规训与惩罚》中提出,应当区分两类非法活动——“财产的非法占有”和“权利的非法使用”,第一种像盗窃、抢劫,是对私有权不可饶恕的侵犯,应当受到刑事法庭的审判;第二种像偷税、不正当商业活动、金融诈骗,应当由专门的法律机构来调节,处罚方式尽量为罚款……看这种赤裸裸的嘴脸啊,下层人就丢进牢里吧,我们“精英内部矛盾”没啥话不好说的,吐出点钱来以后还是好同志。

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如果是一个大型安全生产事故、或食品安全事故,毫无疑问责任人会受到刑事上的惩罚,然而一个让众多人事业、破产、流离失所、半生积蓄化为乌有的经济危机,却没有人为最初的制造风险所买单。

2008年的金融海啸,美国家庭损失的财富总和达到110000亿美元,相当于德国、日本和英国当年国民生产总值的总和(Mitra Kalita,Americans Sees 18% of Wealth Vanish,Wall Street Journal,March 13,2009)。随即,布什总统动用7000亿美元作为金融救助计划基金来拯救这些“大而不能倒”(too big to fail)的金融公司,公众对此感到愤怒,因为在正常年份,华尔街赚的盆满钵满,然而遇到了危机——危机的源头还是华尔街出于贪婪滥发金融衍生品导致——却要用财政收入、也就是纳税人的钱给他们擦屁股。

然而让公众出离愤怒的,是之后爆出的奖金事件:美国保险业巨头美国国际集团(A.I.G),因为被公司旗下高风险金融衍生品拖垮,获得了1730亿美元的金融援助基金,然而,公司缺将1.65亿美元作为奖金发放了出去,其中73名高管获得了超过100万美元的奖金,其中大多数人都是要为其把公司、国家拖入深渊的高风险金融衍生品负责的(Jackie Calmes, New York Times, March 18, 2009; Bill Saporito, Time, March 30, 2009)。在公众的怒火下,这些华尔街高管们甚至感觉非常委屈,美国政府拥有A.I.G 80%的股份(相当于是个国有公司),当财政部部长要求CEO取消奖金发放时,CEO拒绝了,表示“需要奖金留住高水平的员工,以便让他们来摆脱这些不良资产”。一位华尔街交易员在接受《名利场》采访时表示无法理解公众对他们的愤怒之情,因为他们也是金融海啸的受害者(比如他们的奖金跟去年和前年相比减少了一半),一位投资公司的CEO这样来形容金融海啸“就像农业会遇到气候好的年份和灾荒年份”一样,经济危机不过是自然规律就像会天气也会刮风下雨。这种不是坏就是傻的说法完全规避了人为的贪婪和高风险所导致的金融崩盘,他还能够或恬不知耻或堂而皇之自己都信了说出来——可见,精英们已经被“特权”惯坏了。2008年,金融海啸吞噬一切的年份,华尔街的各大公司总共发放了160亿美元的奖金(Shnayerson,Wall Streets $16 Billion Bonus, Vanity Fair, 2009)。“奖金门”事件也成为了占领华尔街的导火索之一——既然精英阶层是这样给我们诠释法律和规则的,那我们底层人民就用丛林法则的力量展示给他们看看。

 

如果说,金融危机的爆发真的是那些风投人士、基金经理、大资本家们的“无心之举”,那么历史上那么多为了盈利而刻意制造的“危机”呢?美国学者、《滚石》杂志专栏作家马特·泰比(Matt Taibbi)在其著作《大型美国泡沫危机》中,历数了高盛集团在1930年至2008年的世界金融大动荡中所扮演的角色,向我们揭示了世界最顶尖的银行家们如何利用复杂的金融机制导演危机、或利用他们制定的“规则”在危机中获利,让整个社会承受损失,银行家和金融机构从中获利。

再比如,国际资本大鳄为牟取暴利对其他国家的金融攻击。例如1992年的英镑危机,1994年墨西哥、阿根廷、巴西等国的拉美货币危机,还有著名的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当年泰国总理就指责索罗斯是“罪犯”“强盗”,让泰国人民二十年积攒的财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然而这种符合新自由主义价值观的合法合理的“抢劫”,至今没有人提出去制裁这些无法无天的国际资本。

有时候,这些大资本家疯起来,连自己国家都不放过。1893年美国银行家摩根暗中释放出虚假消息,引发市场恐慌,华尔街面临崩盘的危险,两年之后摩根以美国财政部救世主的身份亮相,他向政府提供6200万美元的贷款用来救市,而这笔钱的利息是1亿美元(Frederik Allen,Life Magazine,1907)。之后的威尔逊总统吐槽说,危机“像数学公式一样制造出来并设计走向” 。

(四)精英权力网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组织,精英们自然也不会例外。虽然这么多年来网上关于共济会、耶鲁骷髅会、兄弟会等各种阴谋论和夸大其实的言论让人不胜其烦,但是精英互助组织确实是存在的。像我们进了大学还知道加个老乡会、兴趣社团,更何况人中龙凤呢。比如中国的长江商学院,就有稳定的联谊会、校友会,正和岛这样的就不说了。当年蒙牛跟摩根士丹利、高盛对赌,因为三聚氰胺突发事件失败,蒙牛老总牛根生在面临公司大量股份将流失国外的局面,挥泪给中国企业家俱乐部理事及长江商学院同学写了一份万言书万言书,然后柳传志、俞敏洪等大佬纷纷出手相救,动用的资金都是亿元级别起。

1972年,美国成立了商业圆桌会议,随即成为了全球最大的游说团之一,到2014年为止,全世界超过2万余家跨国公司的老板加入其中。这个游说团体最突出的成就就是在2013年成功游说美国与欧盟开启会谈,创建跨大西洋市场,签订“夸大西洋自由贸易协定”(TAFTA)。

我记得在我还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同学聚会,有一个厅级干部的伯父对我们这些孩子们说,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好学校的意义远不在于好工作,而在于你那些好学校的同学,你像村里面邻里感情质朴吧,他们之间的互惠顶多就是我给你个家里刚下的鸡蛋、你给我个今天刚摘的柿子;你们要是上了最顶尖的大学,同学出来都是各行各业的拔尖人才,这时候你们的“互惠”可能就是多少多少的股份,多少多少的年化收益,多少多少的独董位置。这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这就是问题所在,普通人间的互帮互助可能产生10的效益,而精英之间互惠的效益可是10的N次方,当这些精英相互照应、互为犄角,产生了夸行业、夸领域的利益联合体,形成了稳固的权力网络,他们就成了难以撼动的既得利益者,而后来者很难再步入这些既得利益阶层、很难再分的一块蛋糕,这就形成了阶级固化。

在北京这边认识不少标准的“二代”,从小就送到英国贵族学校学习,但是成年后还是选择回国发展的居多,跟他们交流,听到最多的情况就是虽然同学很nice很友善很尊重你,但是你永远融不进他们的圈子里,永远无法加入贵族二代们的“男孩社团”,永远无法进入当地的上流社会。于是就回来咯,回来我还是个最顶层的既得利益者,在欧美顶多是有钱的二等公民。可见美国国家内都分阶级,扩展到整个世界上整个阶级划分又被大大的扩展了,发展中国家的上等人去了发达国家也得管人叫爸爸,要怪只怪祖国不强大啊(手动滑稽)。

宗教,一直以来是特权的保护伞。第二部分提到过梵蒂冈的避税洗钱生意,金融状况在梵蒂冈从来秘而不宣,无论是欧盟还是国际组织,都从无调查教会44000名账户的持有人和信息,这其中有多少黑帮、洗钱、逃税、甚至恐怖主义者们的账户就不得而知了。教会银行一直以来被指责为黑手党洗钱进行服务,像教皇保罗六世的代理人米歇尔·辛多纳,安保信银行行长罗伯托·卡尔维,都与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

对于天主教频繁出现的性侵丑闻,教会也是选择用权力尽量下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十年里,当时还是保罗二世为教皇的梵蒂冈总教廷最高法院,总共秘而不宣了数十起世界各地对神职人员性侵的指控。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原创剧本的获奖者纪录片《聚焦》,讲述的就是《波士顿环球报》几位记者报道美国神职人员奸污和猥亵儿童丑闻过程中的艰辛历程。一个小小的教区,儿童时代遭到教职人员性侵的受害者多达几百名,记者在调查中遭到了了当地官员们的掣肘、教会内外的势力的施压。可以想象,全世界还有千千万万像波士顿这样的小教区,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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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宗教也是如此,在泰国,佛教的僧侣一直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然而长时间来寺院关于挪用善款、洗钱、僧侣盗用公关的丑闻从未断绝。泰国法律规定,禁止警察逮捕穿着僧袍的僧侣,僧侣们的纪律问题由最高僧伽委员会处理,完全独立于司法体系之外。然而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监守自盗永远不会有任何监督作用,就在去年,最高僧伽委员会刚刚宣布被指控贪污2800万美元善款的法身寺住持法胜无罪。难怪泰国著名佛学家西瓦拉克要说:“如果你穿着黄色僧袍,它就能掩盖任何罪行。”

还有一种特权网的方式是“政商旋转门”,列宁对此有一个很生动地形容:“今天是银行家,明天是部长;今天是部长,明天是银行家”。有兴趣的可以随手查一查美国财长有多少是金融机构的高管,还有多少高级官员和议员退休后都在大型跨国公司谋到了“闲职”,这个例子实在是茫茫多我就不举了。现在的“政商旋转门”还多了一个“教”,即大资本家和政客担任高校教职(不管是名誉博士还是名誉教授什么的),宣传自己价值观,培养后备精英势力接班人(就跟为什么封建时代的官员都喜欢当科举的主考官一样,这一届录取的所有人就跟我有“门生之约”了)。所以这个权利网就一片和谐,今天你上台,明天我下野,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教书,整个的上升渠道就这样被垄断了。

 

(五)“精英”国家

社会金字塔顶层的精英会享有或多或少的“特权”,世界最顶层的国家也不遑多让。

伊曼纽尔·沃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美国著名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国际政治经济学家,西方新马克思主义研究代表性人物,和大卫·哈维一起代表了当代马克思主义研究的最高水平。沃勒斯坦提出了著名的“世界体系理论”,他认为,应当把整个世界当成一个整体来看,我们这个世界也存在着剥削与被剥削,也存在着等级金字塔(即“中心―――半边缘―――边缘”的说法),那么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体系呢:第一阶级的美国、英国、瑞士负责金融、文化意识形态输出——第二阶级的日德法负责高端技术制造业和奢侈品产业——第三阶级的中国、东亚四小龙从事中低端奴工工作,就是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生产——底层阶级的亚非拉其他地区就是原材料产地、生物化学试验场和人体器官提供方。不只是经济如此,政治、文化同样会有这样的高低之分,全世界就是一个庞大的金字塔,特权永远只属于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国际贸易中的剪刀差价就是发达国家“剥削”发展中国家最重要的手段。简单说来就是抬高制成品价格,压低原材料、半成品价格,一个国际大品牌在中国的生产,下游加工产业只能获取利益的极少部分,仅仅负责品牌维护和设计的“贴牌费”占据了绝对多数,这是与马克思主义价值规律相悖的。发达国家能够获利因为贸易规则是他们制定的,定价权是他们一口说了算的。还记得我们政治课本上的漫画么?

 

(六)“精英主义”与“民粹主义”之争

一直以来,整个世界就是在不断的上层与下层的较量、斗争中跌跌撞撞前进的。在学术界,不同于我们日常的语境,精英主义(Elitism)和民粹主义(Populism),其实都没有明确的褒贬含义,都是中性词,代表了两种不同的政治观、价值观。

几千年以来,人类社会一直是精英主义为主导的,最早的指导思想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时期的“四层阶级论”和“目的论”就开始了(亚里士多德:最好的笛子给最好的笛手)。很明显,精英有学识、有眼界、有判断力、有执行力,能够引领我们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精英主义者们主张一种“慈父理论”(也叫严父理论),就是说我对你好,比如说让你交税啊、让你受教育啊、让你系安全带啊、让你服兵役啊,你别管为什么,听我就行了,你只要明白这是对你好、对我们国家好就行了。然而,精英主义的弊端,就是我们本篇文章所论证的种种“特权”,一直都没有消除,如何能保证精英们在扮演“父亲”的角色中不损害儿子们的利益(终究不是亲生的),是近代以来各种法律、规则、制度的终极命题之一。毕竟“肉食者谋之,肉食者肥之”,随着社会不断进步、人民自主意识不断提高,饿了几千年下层人民也想吃肉了。

“民粹主义”是一种极端化的民主,不仅仅是简单粗暴的“少数决定多数”,还夹杂着诸如民众运动、暴力斗争、反精英等意味在其中。民粹主义从法国大革命开始初现端倪,在工人运动、社会主义革命中展现的淋漓尽致,沉重地打击了统治阶级,为我们建立起一个更平等、更公平、更美好的社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然而,民粹主义的弊端同样很明显,群众的盲目性、野蛮性在多次政治运动中频繁地造成了诸多的灾难。以至于让领导人两相比较说出了“要防左,也要防右,但主要还是防左”的话来。

近年来,西方学者提出了一个民主的终极命题:精英主义与民粹主义的统一。力图再让精英知道我们社会、科技、文化方方面面的同时,保证所有人的利益不受侵犯,建立一个平等正义和谐的新世界。这些西方学者们讨论来讨论去,提出了一个短期改善方案和终极根本的解决方法,这个短期方案是——教育,增加教育的公平性,给穷人、少数族裔的子女更多的是教育机会,增加普通民众的平均素质;这个终极解决办法是——扶贫,发展经济。

https://zhuanlan.zhihu.com/p/22194634

土地不足乃谎言 收回粉岭高球场

(写在前面:香港房价极高不是因为香港人多地少,而是因为新自由主义,土地被权贵们垄断霸占。与之相反的是,瑞典政府就严禁炒房,捍卫住房这一基本人权。)

粉岭高尔夫球场可以兴建超过十一万五千个单位,容纳超过二十八万人,已可基本满足现时轮候公屋的所有人

裘青   社会主义行动

林郑政府一再延续过去政府的作风,无视民众急切的住房需要,在社会上一再散布香港土地不足的谎言。近日土地问题的关注焦点集中在将于2020年租约到期的粉岭高尔夫球场上。据调查指出,超过90%的民众要求收回用地重新发展,然而政府官僚却一心与民为敌,力保这个富豪游乐场。

权贵霸占土地

占地170公顷的粉岭高尔夫球场多年来以贱价出租,以招待仅仅二千权贵玩乐。林郑政府为讨好权贵富豪不惜睁眼说瞎话,称这块面积相当于荃湾市区的地皮仅能兴建一万多个房屋单位。事实上假如按照彩虹邨的建筑密度兴建新型公屋,粉岭高尔夫球场可以兴建超过十一万五千个单位,容纳超过二十八万人,已可基本满足现时轮候公屋的所有人。

更可笑的是居然有人搬出环保理由指高尔夫球场有三万棵树木是一个重要的绿化带,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维护球场草皮耗水量极大且需施放大量农药和化肥,并随着下渗作用破坏污染土壤和地下水。事实上国际社会早已有要求全面取缔高尔夫球场的声音,以“环保”为粉岭高尔夫球场说项根本是赤裸裸的指鹿为马!

香港除粉岭外尚有其余五块高尔夫球场用地,总占地380公顷,据估计共可建55万个公屋单位。另外还有大量被新界乡黑势力破坏牟利的棕地丶以及三大地产商囤积的超过七百公顷的土地,足以满足香港长远发展和住屋所需。

我们主张立即收回粉岭高尔夫球场用地以发展公共房屋,并收回棕地丶废除丁权丶肃清新界乡黑势力,没收发展商囤积的土地作长远民主的规划,同时要将银行及地产商民主公营化,置于工人阶级民主控制。但这只有一个代表工人阶级和穷人的政府才能做到。

http://chinaworker.info/cn/2018/05/10/17581/